Fenrir

【芥樋】鲸鱼

第一次在lof发长文 有点紧张 摸索了好久 还吞了我的格式 真是心塞

呃嗯 纠结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这些话写在前面 偷得浮生半日闲 昨天下午一气呵成写出来了 不是原创 灵感来源于Pinterest上的一个长图 讲述的是类似的故事 太长就放链接吧 https://www.pinterest.com/pin/AdStJIA4Uy4r1vdC3HDrYFi0ltfTMKWTMEMlR1-cBKBWEsgy5f-Fuww/

本来想拿来写霍玛 但不知为何还是决定了芥樋 自觉对不住霍玛 改天再写

英雄(?)暮年一直都是我想写的 虽然二人都是英年早逝 文野也不会画到他们七老八十 但还是不禁想知道 如果给他们成为老婆婆老爷爷的机会 还能不能回想起以前做过的事 失去的人 和在指缝溜走的红线呢

OOC肯定是有的 很久没写了 一直都有点抓不住人物情感 这次是以二人当前性格为基础又自由发挥了一点 毕竟这么多年了人都是会变的 不过还是觉得很OOC的话抱歉了

例行大喊渣文笔 多年没看书 标题废 但想来应该总比“我也不知道起什么标题”好吧 强行分段强行扣题 第一回写意识流 间歇性抒情 大有瞎玩玩之感 但还是很希望大家能喜欢

谢谢你看我bb这些废话 下面正文




【鲸鱼】

有一条世界上最孤独的鲸鱼。它的频率和别人都不一样,同伴们听不到他也理解不了,在它们眼里它就是一个哑巴,所以它从太平洋游到大西洋,直到游遍了整个地球,没有朋友,也没有家人。




横滨的冬天并不算太冷,正常人一条围巾一副手套再来两件厚些的衣服足以应付。只是本人怕冷,这风又无孔不入,一根根冰锥一样扎进来,自然要抖得比筛糠还厉害。

今天也要上班呢。天空云翳笼罩,想起与这天一样苍白无趣的工作便不禁想要仰天长啸抒发心中郁结。当然结果无非是抬起头,头发糊了一脸,风又顺着脖领子灌进来,在大衣里抖了一圈之后也只是颤颤巍巍着呼出一口难以辨识的白雾。

吧嗒。光顾着望天没看路。

刚刚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一只钱包,大概是男士的,很普通的全黑色,只有角上有一个金属的枫叶状的装饰。

我捡起来,想要看看里面有什么可以联系失主的身份证件,可是并没有,只是有张五千,几个硬币和一张皱巴巴的纸。

我拿出那张纸。纸被折成信封大小方便纳进钱包,背面用铅笔潦草地写着什么,浅浅地糊在纸上几乎无法辨认。折痕处已经磨毛,薄如蝉翼,看起来是有些年头了,被人无数次打开又无数次合上。我小心地打开它,不想失手撕坏。

本以为这会是封让人肝肠寸断的分手信,来自于某位曾与这钱包的主人难分难舍如胶似漆的爱人。可是……并不是,只是一书再简洁不过的辞职状。一位后辈向叫做芥川的前辈申请辞职,日期在……算到现在已经是快五十年前了。

辞职书是手写的,字迹清秀干净,想必是位美人吧。即使对于辞职书来说也太直白了,没有迂回没有客套,直接明了,甚至连辞职的原因都没有,不知何故甚至让人觉得有点绝情,干脆得像北方屋檐上挂下的冰凌,咔嚓地掉在地上扎在心里,再尖锐也碎了满地,化得无影无踪,就像是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署名是,樋口一叶。




五十年前的辞职信珍藏在里面。这真是十分奇怪的事情。

总之,钱包的主人大抵就是这位姓芥川的先生了,可这封信里并没有除此以外的任何信息,甚至连名字也是不全的。

我折好信,翻过来想起了背面的字。努力地分辨着笔迹,拼凑出了一个地址。地址是另外一个城市,没办法赶到那里,所以我只能打电话问查号台,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查询私人住址,但总得试一试。

接线员表示让我等一下,然后转到了她的上级。上级犹豫了一下表示他可以查到一个号码,但只有他征求了那家人的同意才能让我打给他们,记下了我的电话便换成了诡异的等候音乐。

班是没法上了,我也就坐在咖啡屋里吹暖气,梳理起这件事情。一个遗失的钱包,里面只有一封五十年前的辞职信,辞职信有什么好回味的?信的背后记着一个地址,这又和信有什么关系呢?我脑补出来一个故事,钟情后辈的前辈被狠狠拒绝失去联系,如今时隔半个世纪循着地址想要找回来再续前缘或见上最后一面。真是十分感人呢。那……

“抱歉久等了。”电话那头重新接上,打断了我的想法。

地址上的人家同意接我的电话。我问起樋口一叶这个名字,电话那头似是沉思的静默,然后模糊听见那人吸了口气:“我们大概在四十年前买的这房子,原先的家庭就姓樋口,这大概就是那家的女儿吧。”

那请问要怎么联系到她呢?

“……你说的那个我们不清楚,她有个最小的妹妹,就在附近城市上的大学,你应该能在大学找到她妹妹的联系方式。只能帮到这里了,抱歉。”

非常感谢。




突如其来的,线索断了。

大学找到了樋口一叶妹妹的电话,但电话早已无人使用,呼叫信号向四周无限延伸,像那条最孤独的鲸鱼,它的哀伤它的快乐它的求助,它对周围深海的探求,没有同伴理睬,没有同伴能明白。

躺在桌子上的钱包孤零零的,活像一个空荡荡的躯壳,平淡无奇的外表,那小片枫叶亮亮地泛着光,多少年来钱满钱空,里面只有那张纸一直带在身边。这钱包,和这信,它们的主人少说也得有七十多岁了吧。那地址似乎也是许多年前写上去的,依稀是年轻人的刚硬线条,可能和这纸张一般苍老吧。那么,这么多年,他为什么没有去找她呢?

我不得而知,这也是我想明白的事情。

我抚上额头,竟也为素未谋面的陌生人而叹起气来。

我差点吓得跳起来。桌子上的手机令人焦躁地震动。

“对不起刚刚没有想起来,樋口家的母亲在我们搬进来后就住在养老院,他们家里的事情好像都是那个二女儿在操持,养老院一定可以找到的,只是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还在不在世。”

谢谢,帮大忙了。




养老院说,那位母亲早已去世。不过他们确实为我找来了樋口一叶的号码。

接电话的是一位年轻女人,她向我解释樋口一叶现在正在另一个养老院疗养。

好的,养老院并不远,弯弯绕绕总算还能联系上。

“是的,樋口女士的确在我们这里。”

天色已经很晚了。尽管如此我还是问能不能过来拜访。

“……好吧,”他迟疑了一下,“要是足够及时的话她也许会在活动室里看电视。”

我道谢,跃上车。我一直被自己先前的想法萦绕,如果不只是前辈对后辈的喜爱,若陷入情感泥沼的人,是那个后辈呢?她是否也对他心怀爱慕,站在前辈面前心跳加速,连开口说话都会脸红?

我不知道,这也是我来的目的。

养老院的灯光已经昏暗,夜班护工和保安向我打招呼,我说明来意之后便领着我去了建筑物的第三层。护工把我介绍给樋口,一位有着许多皱纹和一个温暖微笑的老人。

她确实是个好看的女人。这就是我当时唯一的念头。她很苗条,衣着干净沉稳,像是带着大户人家的优雅大方,当年她是否也穿上过干练的西装,一丝不苟地跟随、学习,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满头银丝梳得整齐,盘在脑后,在某个角度下依稀反射着金色,我努力地想象着当年那头太阳般的金发会如何闪烁,充满青春活力时会不会也迎风奔跑散乱地晃在眼前;她的眼睛是十分温柔的红珀色,七十年光阴也没有让那眼睛染上一点浊物,当她呼喊着前辈的时候,那样清澈的眼里是否也曾倒映过那个人的身影?

马上就可以知道了。

我从兜里掏出那个钱包,她的笑容凝固了。

“您……认得这个?”我将钱包递到她眼前。她接过。

“我认得,”她低头抚摸着上面的枫叶,眉头轻轻皱起,眼里蒙了一层回忆。“这个是我送给他的礼物,他当时并没有接受……他从来都不肯接受。”那一瞬间我看见了五十年前,一个充满朝气的少女,涨红了脸,羞怯地递给自己的前辈一个绑了红色蝴蝶结的盒子,一个,又一个。

她也是一只孤独的鲸鱼。

“芥川龙之介,是他的名字。”她别过目光,望向窗外被路灯镀上黄铜的树。“我那时候很喜欢他,那时候我在……一个公司实习,那个公司其实并不适合我,可是为了追随前辈我都坚持下来了,可是他……”

我大抵能猜到后面的事情了。

“我还要照顾我的家庭,我有母亲还有妹妹,妹妹那时候刚好上大学。那是我深思熟虑作出的决定,我不后悔。”

“可我也很想他。”

我这才注意到她的手也很美。没有装饰,手指纤长骨节精致,多年照顾家庭的劳累在上面留下了许多痕迹,但也很美。

她大概是注意到了我的视线。“我也一直没有结婚。”

“后来遇见的帅气的男人也很多,只是再也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了。”她笑起来,还带着一丝青涩的收敛。“当时可能也有些气馁吧,辞职也辞得很干脆,也不知还有没有人照顾他。想要什么都不会说,也不会照顾自己,明明都是这么大的人了。”

还是有人懂的。一只孤独的鲸鱼,懂得另一只同样孤独的鲸鱼的呼喊。

她翻开钱包,可能是希冀能看见他的照片,或是他的妻子儿女,可是她只找到了辞职书。

她从无法理解的困惑,到无法相信的犹疑,最后我从她眼里看见了从心底满溢的情感和同样满溢的泪水。




她擦去了泪,把钱包和信还给了我。

“如果你能找到,请告诉他,”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咬着嘴唇。“我还是喜欢着他的。”




我踏出了养老院。

“樋口女士是非常好的人,”夜班保安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她有没有帮到你?钱包的主人。”

“可以吧,总算是拿到了名字。不过可能要改天再查了,今天一整天都在忙这件事。”

我把钱包打开塞好信,合上的时候上面的枫叶在路灯下闪得更亮。

“等等……”

“这个钱包我认识,这个是八层芥川先生的钱包。”保安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确定?芥川什么?”我的手有点抖。

“没有错的,芥川龙之介,八层那个沉郁的怪老头,从来都只穿一身黑白,我还说他的钱包是唯一一个有点装饰的东西。原来他也会丢东西。”

大概是,早就丢了吧。

“这个时候他一定还醒着,芥川先生喜欢在晚上看书。”

啊啊,这一定是天意吧。

我们朝八楼唯一亮灯的房间走去。我听见两下咳嗽声,保安说芥川先生喜欢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头发有点长的老人戴着眼镜,在台灯下捧着一本书,很专注地看着,有些泛红的光照在他脸上却仍然显得苍白。我远远地看着护工去叫他,距离模糊了皱纹,脑中勾勒出大概五十年前那个少年模样,病弱却受人敬仰的少年。他对后辈又怀着怎样的感情,他又是如何意识到,如何想念她的呢?起先会不会无意中叫起她的名字,还恼她怎么这么磨蹭;后来会不会发呆,回想她散落的金发,她递上报告,局促紧张的样子唯恐劈头盖脸骂下来;再后来打听到她的住址,会不会千万次打开那封辞职信,千万次想象她没有他的生活,她的婚礼,她的孩子,今后有人爱她的生活?

我不知道,但大概会吧,我也很希望。

老人抬起头,头发有点灰色,几乎全都白了,刘海短短的,松松地分向两边。鬓角的头发似乎格外长,格外白,大概是有段时间没剪了。看起来他并不想被打扰。

“请问这是您的钱包吗?”我把钱包放在桌上滑到他面前。我清楚地看见了他眼里的亮光晃了一晃,脸色波澜不惊。是惊喜吗?

“是的。”他伸出手拿走,手抓得紧紧的。这个人的表情很难让人读懂,在我看来,那样子更像一个心爱的玩具失而复得的孩子。这封信,和这钱包,可能是他和她五十年来唯一的联系了吧。

似乎花了他很大的勇气,几乎是低语地说:“谢谢。”好像有点颤抖。他低头握着钱包,眉头深深皱起,我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这是他第一次有任何表情。

“……我需要和您说一件事。”

“我为了找到失主,读了里面的东西。”

他抬起头,瞳孔空洞像是能把人吞进去。“你读了?”

“对,而且我知道樋口女士她在哪儿。”

他的似是没反应过来眨了好几次眼睛,低头目光闪烁,“她……”又定格回来,“她现在怎么样?”

“她很好……就像你认识她时那样漂亮。”

他终于松开了拳头和紧咬的牙关,像是终于做出了决定一般语气激动。“她现在在哪里?”




“樋口女士,”护工过去叫她。她还在看电视,安静平和的像尊雕像。

芥川披着黑色的风衣站在墙根,几乎隐没在阴影里,几乎是紧张胆怯的角度,怔怔地望着她。岁月待她很温柔,从来没有从她身上夺走任何东西。他曾经是否也意识到过她如此美丽?

“这个男人,你认得吗?”她戴上了眼镜,似乎是努力辨识着暗中的人影,并没有说话。

芥川手捂住脸咳嗽了两声,一步跨过那明暗的交界线。风衣翻飞,全白的鬓角也摇动着。这是不是她曾经追随的样子?

“樋口。”

樋口目光流转交替,良久,一只手盖住嘴,仿佛这样就可以止住夺眶的泪水。她缓缓站起来,缓缓向他走去,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吐出破碎颤抖的语句:“芥……芥川前辈。”下一秒就泣不成声。

芥川步伐很慢很坚定,一直走到她面前,任她伸出颤抖的手捧着他的脸颊。僵硬地伸出手臂,像个初学者一样,把这样他丢了五十年的东西拥入怀中,一下又一下,生疏地抚摸她的头发。他自己的肩膀又何尝不是在发抖。

我们几个在一边看着两个七十多岁的人哭得像孩子。

“对不起……”

“我回来了。”




三周后。

“你好,这里是养老院。请问你周日能不能请个假参加一个婚礼呀——”

“樋口女士和芥川先生啊。”

我?伴郎伴娘?

婚礼十分盛大,整个养老院的人都穿上了正装。樋口的薄婚纱很好看,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什么形容词了,银丝和婚纱一样的颜色,要我们当伴郎伴娘的就是她的请求。芥川先生褪下了他一年四季的黑风衣和带着胸饰的白衬衫,穿上了深蓝条纹的笔挺西装,领带、胸兜、袖口和皮鞋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也就没有以前那样阴郁的气氛了。他确实还想要染黑头发,可能是那样有年轻的样子吧,但樋口一句“龙之介头发全白了也很好看”就打消了芥川这个念头。啊眼睛。

养老院特地帮他们两个准备了一个房间,七十多岁的夫妻还和少年人一般卿卿我我也真是童话般的存在。

两只鲸鱼,有了彼此,也就不再孤单了。

那是不是也该由我谢幕,由我来说一句,在他们生命最后的年头里,they lived happily ever after.

END




啊感谢看到这里的你 [比心

虽说一虐美人暮年 但个人觉得一点也不虐 特别是樋口姐 岁月会待她温柔

至于芥川先生…… “八层那个阴郁的怪老头”“满头白发的龙之介”[扑哧

文字没有长文章的段后两倍距 差评

第一次用第一人称写 以旁观者的角度猜想、叙述和形容补上这错过的五十年 算是个有趣的试验 欢迎评论

最后贴一个被用烂的cp十幸吧 然后老夫就可以升天了

 “一幸正逢韶华,二幸青梅竹马,三幸知己同白发,四幸盛世太平弃兵甲;五幸共同笑骂,六幸执手归家,七幸相看无须答,八幸久别重遇仍牵挂;九幸今生姻缘佳,十幸难时人皆散,回首犹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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